《赵城金藏》:辗转千年的虔敬(2)_中国教育导报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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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赵城金藏》:辗转千年的虔敬(2)

2020-03-17 09:37作者:采集侠

  《金藏》原本印了多少份,如今已无从知晓,但是这个数目不会太多。汉文大藏经的形成,起于公元五至六世纪末的南北朝时期,且以官修的形式发展起来,雕造刊印大藏经的权限被掌握在官方手里。北宋开宝年间,第一部木刻版汉文大藏经《开宝藏》诞生了,此后也有民间集资雕印的功德藏。每一次雕造都要动用巨大的人力物力,这也是大藏经历代以官修为主的原因之一。

  雕造一部大藏经太不容易,崔法珍的发愿和坚持,才更难得。

  《金藏》并不因为是一部民间的功德藏就“粗制滥造”。正如中国国家图书馆古籍馆研究馆员、古籍修复专家杜伟生所说,佛前五供,若是没有鲜花、水果,也可以供一碗清水。当时的民间信众,拿出了他们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来造这部大藏经。

  仅仅有发心不够,《金藏》不会凭空产生,它需要一个底本,去雕版,然后印刷。提到《金藏》是《开宝藏》的覆刻藏,正解释了这个“底本”的问题。

  李际宁介绍,虽然《开宝藏》是佛教界有影响的大藏经,但当时对文物的概念与今天不同,人们并没有把《开宝藏》看得那么珍稀,何况当时距离北宋灭亡并没有过太久。民间发愿,写板易出错,时间又太长,不如赎买一套开宝藏来翻刻,性价比最高。

  “把字(《开宝藏》)打到木板上,把表面的纤维搓掉,字就贴到木板上了,然后再刻。”李际宁描述覆刻过程,“所以说,毁一部《开宝藏》,刻一部《赵城金藏》,化身百千。”当时的刻工没有太多文化,连《开宝藏》的题记、写着哪些官员做了什么工作的内容全都刻进去了。

  《金藏》的版式、字体,跟《开宝藏》是一样的。李际宁解释道,《开宝藏》是一个“祖辈”的大藏,影响到了《金藏》和朝鲜半岛的《高丽藏》。而今天想研究它,全世界只剩12卷,于是通过仍存世4813卷的《金藏》来反哺《开宝藏》的研究。

  在这样的背景下,再来了解《金藏》的基本信息,“依千字文编帙,自天字至几字,凡有六百八十二帙。几字帙收万善同归集,示功德圆满之意,旧刻殆即止于此”(蒋唯心《〈金藏〉雕印始末考》)。中国佛教大藏经原本是没什么规矩的,发展到唐代开元年间《开元释教录》推行后,古版大藏经都是按此系统组织的。《金藏》绝大部分版式为每板23行,每行14字。此后经历散佚、补雕和抄补,版式有不统一的部分,也有此故。

  《金藏》名字中的地名——山西赵城县(今山西省洪洞县赵城镇),并非它的刻造地点,真正的刻造地点是在距赵城不远的解州(今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解州镇)西十公里的静林山天宁寺,由“开雕大藏经版会”负责刻造。之所以名叫《赵城金藏》,是因为1933年在赵城广胜寺首先发现的这个印本,是元世祖忽必烈中统年间(1160~1264)在燕京刷印后,将散页运到赵城,由庞家经坊粘合装裱成卷,并在每卷卷首加上了广胜寺刊刻的“释迦说法图”一幅。很多人误以为扉画上写着赵城广胜寺便是广胜寺印刷的,其实不然。

  李际宁说,《金藏》在广胜寺被发现,在西藏萨迦寺也有550卷,“是1959年中央人民政府派人去慰问时发现的,550卷只是很残的一部分,可窥一斑。因此不表述为《开宝藏》是孤本,只说它传世极其罕见”。

  佛教典籍专家、编辑《中华大藏经》的核心学者童玮在《〈赵城金藏〉与〈中华大藏经〉》一文中讲到:“《赵城金藏》不仅保留了数千卷几乎散失殆尽的开宝藏本和辽藏本的复刻原貌,而且还有少数卷帙的辽代坊刻本在内,为研究佛经版本、校勘和木刻雕印史提供了珍贵史料,可谓’稀世之珍’。”

  重现

  《金藏》有命运里的“贵人”,在它寂寂无名时,在它九死一生时,总是遇到了对的人。

  在《金藏》被发现前,无论是寺院还是学界,都缺大藏经。李际宁在《发现〈赵城金藏〉的前前后后》一文中梳理了发现它的历史和经过。1930年,时任“华北慈善团体联合会会长”的朱庆澜将军在山西救旱灾考察时,发现了罕见的宋元版《碛砂藏》,于是发起组织“影印宋版藏经会”,筹款影印这部大藏经。

  但是,想要编纂这部以宋元古本为底本的大藏经没那么容易。首先面临的问题是,怎么才能凑齐一部完整的大藏经?1931年10月,一位关键人物加入了影印宋版藏经会,他就是范成法师。配补缺卷成了这个“项目”里最重要的工作之一,范成也是其中一条配补的“业务线”。当他扩大调查范围,于1933年夏天来到广胜寺时,发现了“无上法宝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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