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了七八次科举还全中,他是唐代“公考”专业户
一年一度的国家公务员考试,今年有143.7万人报考,报考比最高达2315∶1,反映出万人瞩目的热度与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难度。其实,这种热度和难度在古代“公考”——科举考试刚刚起步的唐代,就曾如此。
科举是唐朝读书人从政入仕的重要途径,极难通过。唐前期进士科每年只录取二三十人,以至于有“五十少进士”之说,50岁能考上进士,已算“少年得志”。在这种激烈的竞争之中,大唐横空出世一个奇才,他参加科举“常举”进士科考试一次,又先后参加难度更高的科举“制举”考试七八次——学者准确考证出来的有四次,每次都春风得意,是当之无愧的大唐“公务员考试”专业户。
此人就是张鷟(zhuó)。
张鷟大致出生于唐太宗末年高宗初年,儿时曾梦见一只长着紫色羽毛的大鸟飞到自家庭院之中,徘徊不去。梦醒后,他去找爷爷解梦。爷爷说这鸟叫“鸑鷟”,是凤凰的辅弼之臣,预示着孙子你将来要当宰相辅佐皇帝,“吾儿当以文章瑞于明廷”。他遂以鷟为名,文成为字。
因为做了鸑鷟梦,张鷟有了宰辅梦,他要用爷爷指出的以文辅政的道路实现梦想。十年寒窗之后,张鷟约在唐高宗上元二年(公元675年)参加科举考试,高中进士。主考官骞味道评价张鷟,“如此生,天下无双矣”。
唐代读书人通过科举后并不能直接当官,只是取得了入仕资格,还要到吏部参加铨选;通过铨选后,也不一定能遇到合适的官职,这就需要“守选”,即暂时在家待业几年再工作。张鷟就碰到这种情况,家里蹲了两年都没等到朝廷召唤。
幸好天无绝人之路,唐代科举除进士科这些“常举”外,还有“制举”。制举是为能力特别卓越的人才开设的入仕绿色通道,通过后不必经过吏部铨选,也不用守选,就可以直接授予官职。但制举不像常举那样每隔几年就固定举行,一般是朝廷遇到重大问题需要聚揽天下英才攻坚克难时才会招考。
仪凤二年(公元677年),朝廷改革中遇到了啃不动的硬骨头,唐高宗下令举行制举考试。张鷟参加了其中的“下笔成章”科目,过关后先后出任两个县的县尉(从九品下),协助县令处理县内司法事务。
唐代六品以下的官员任期届满后,往往不能连续任职,要等上几年时间守选,才能获任下一个官职。只有参加制举考试的才可以继续任职,或留本职,或迁他职,甚至可以破格提拔。此等操作方式,简直是为张鷟这样的人量身定制。
大致在垂拱四年(公元688年)前后,张鷟参加了制举中考察文学才华的“词标文苑”科考试,高中后升任洛阳县尉(从八品下)。这次不但是升官,更是从十八线小县城搬到一线城市洛阳。张鷟的心情愉悦了很多,遂赋《咏燕诗》一首,文末有“从来赴甲第,两起一双飞”佳句。这两句诗语意双关,表面上是写燕子筑巢于豪门贵族的深宅大院,双双飞入飞出,实际上是说自己两次高中制举考试,好不畅快。
武则天长寿元年(公元692年)左右,张鷟又参加了一次制举考试,通过后从洛阳县尉转任长安县尉,虽然级别不变,但躲过了守选,得以连续任职。三年后,证圣元年(公元695年),张鷟得到时任吏部侍郎刘奇的赏识,升任御史台监察御史(正八品上),后外放为处州(今浙江丽水一带)司仓参军(从七品下)。
这次外放不久,张鷟栽了个跟头,不知因为犯了什么事,在长安元年(公元701年)七八月左右,被贬到柳州(今广西柳州一带)任司户参军(从八品下)。由于张鷟的文章名动天下,这次被贬甚至惊动了东突厥可汗默啜。
武则天时期,东突厥复兴,多次攻入内地烧杀抢掠,武则天派到前线监军的太监马仙童都被默啜俘虏。抓到马仙童后,默啜问他:“张文成在否?”张文成现在混得怎么样啊,我读过他的文章,那可真是如椽巨笔,想必早就当上一品二品大员了吧?马仙童回答:可汗您说张鷟那小子啊,混得可不咋地,刚被贬了官,正在广西那地吃土呢!默啜听后连连叹气,“国有此人不用,无能为也”。
默啜果然一语成谶,过了四年即神龙元年(公元705年),唐中宗复辟。张鷟柳州任期届满,停官待选了两年左右,左右等不来吏部重新授官的委任状,就又踏进制举科场,同时参加了“才膺管乐”和“才高下位”两科的考试,竟然同时中举,升任平昌县(今山东德州临邑)县令(正七品上)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