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河帮下河帮 婉约派豪放派
天下川菜独树一帜
华西都市报-封面新闻记者 吴冰清 戴竺芯 摄影 杨涛
在北京,几乎所有重庆人开的中餐酒楼都打着“正宗川菜”的名,很多“成都小吃”店,老板一 开口就是地地道道的重庆话。而在成都,很多成都人开的火锅店也打的是“重庆”的招牌。
古往今来,在吃这件事上,哪怕你不是川渝人,也会有川渝魂。唐宋时期,在四川生活了近20年的李白入京后,以年轻时食过的“焖蒸鸭子”为蓝本,用百年陈醋、花雕、枸杞等蒸肥鸭献给唐玄宗,让“太白鸭”闻名于世;眉山的苏东坡先生,更是“川菜推广大使”,在仕途奔波中,将蜀地的烹饪推广到中原、江南和岭南地区,让全国人都爱上了“东坡肉”。
而外地人入川,则更是为川菜所折服,比如杜甫、陆游。河南人杜甫在诗中多次提到四川的鱼,浙江人陆游则用“玉食峨眉木耳,金齑丙穴鱼”来赞美川菜。
虽然千百年前让李白、杜甫们垂涎欲滴的川菜和如今有较大差异,但巴蜀人“尚滋味、好辛香”的传统,依旧延续到现代川菜的“一菜一格、百菜百味”以及“清香醇浓,麻辣辛香”之中。
宫保鸡丁、回锅肉、鱼香肉丝、辣子鸡、夫妻肺片、水煮牛肉……更别说遍布各地的“渝”“蓉”字头火锅店。如今,现代川菜依旧霸占“吃货”们的味蕾。全国的餐馆,川菜馆数量最多。川菜以川、渝两地为基地,其麻辣鲜香大范围飘向全国各地,乃至国外。
有一个有趣的现象:在北京,几乎所有重庆人开的中餐酒楼都打着“正宗川菜”的名,很多“成都小吃”店,老板一开口就是地地道道的重庆话。而在成都,很多成都人开的火锅店也打的是“重庆”的招牌。
生于重庆、现居成都的中国烹饪大师、川菜大师彭子渝,对成渝两地的美食颇为熟悉,在他看来,这并不奇怪。“蓉派川菜和渝派川菜,分属上河帮和下河帮,本来就是川菜的两大分支,只是菜式风味不同。形象地说,它们更像川菜中的‘婉约派’和‘豪放派’。”
川渝两地对于川菜的发扬是缺一不可的。毕竟,川菜在1979年第一次正式走出中国大陆时,成渝两地厨师各出精英,正好是各占一半,平分秋色。
一方山水养育一方人,成都平原的“娃儿”,温和;重庆山城的“崽儿”,耿直。不同的性格,也藏在了味道中——以码头文化为主的重庆,菜品更粗放、大气,创新大胆,对调料的使用更为极端;以休闲文化闻名的成都,则诠释了“官府菜”的特征,对菜品的要求精细,口味更丰富、平和。
同样是面条,重庆喜欢有汤而成都没汤,重庆小面更麻辣,成都担担面佐料更多;同样吃火锅,重庆锅底爱九宫格,偏麻辣,成都锅底喜鸳鸯锅,偏香辣。再比如,同样是吃粉,重庆人爱吃酸辣粉,而成都人爱吃肥肠粉……“正是因为两者各有风格,才带来了川菜多姿多彩的口味。”彭子渝说。
移 民
一次又一次“重筑”川菜
一部四川史(包括现在行政区划已调整的重庆市),几乎就是一部移民史。移民是人的流动和交汇,人要吃饭,餐饮文化自然也要跟着移。
总的来说,四川经历过数次大规模移民。一波又一波的移民,一次又一次“摧毁”了川菜,四川的味觉体系,经历了N次“从头再来”。也正是一波又一波的移民,却一次又一次“重筑”了川菜。
明末清初,四川经历大战乱,十室九空,湖广填四川,大量移民,口味杂糅。清代实行地方官本籍回避制度,外籍官员多带着家庭厨师入川;抗日战争时期,国民政府西迁重庆,单位和老百姓迁来者更多。
五湖四海的人聚集在一起,口味在相互融合,而川味却一直未被同化,反倒发展成集大成者的一种中华料理。这取决于川菜注重“口味”的精髓。
口 味
演绎出七滋八味风情万种
古时,身居内陆的四川盆地交通不便,食物不便保存,“口味”便成了川人烹饪的重中之重。这正是千百年来,川菜始终不变的DNA。《华阳国志》有载,当时的巴蜀地区已有卤水、岩盐、川椒等物。张骞出使西域,又带回了胡豆、胡瓜、大蒜等新作物,为川味烹调增添原料。《蜀都赋》中,也详细描绘了当时蜀地所用的调味品,包括丹椒(即花椒)、辛姜、麋芜、盐泉等。


